火吻第24节

童佳乖乖巧巧地从椅子上站起来,恭恭敬敬地叫他:“老大。”

蒲斯沅看了她一眼,又看向翘着二郎腿在椅子上玩手机的歌琰,冷飕飕地对童佳说:“你和言锡先去处理血蝎子巢穴的后续。”

童佳立刻扯着言锡跑路了。

审讯室的门被重新合上,歌琰放下手机,仿佛她才是这里的主人一般,整个人懒洋洋地斜倚着椅子看着蒲斯沅。

蒲斯沅这时伸手抽了她对面的椅子坐了下来,审讯室的灯光打在他雕塑般完美的侧脸上,折射出了淡淡的光泽。

歌琰看着这张男模般的俊脸,心里还在想着刚刚童佳说的话。她总觉得对面这位会母胎单身,怕不是有什么心理问题,就是有什么生理问题。

于是,口随心动,她在他刚刚坐下来的那一刻,就忽然用一种很关切的语气冲着他来了一句:“蒲斯沅,你还年轻,有病就早点去治,治完还是能够找到幸福的呀。”

蒲斯沅:“……?”

审讯室陷入了三秒钟诡异的寂静。

然后,蒲斯沅眯了下眼,冷冰冰地朝她丢了几个字:“我有什么病?”

歌琰哽了一下,心里想着难不成真我要当着你的面说你“不举”?那不得被你把头按在这张桌子上来回摩擦啊?

于是,她立刻识时务者为俊杰地转了话题:“你是不是想和我谈条件,来,谈吧,我在这儿竖起耳朵听着呢。”

说完这句话,她抬头看了一眼审讯室天花板上左右上角的两个监视器。

蒲斯沅薄唇轻启:“没开。”

歌琰:“哈?”

蒲斯沅面无表情:“从你进这间房间的时候就让人关了,否则,你和童佳说我的那些坏话现在应该全Shadow的人都知道了。”

歌琰顿时一身冷汗,她在椅子上不自在地动了下自己的身体,扯了扯自己的嘴角:“诶呀,你可别诽谤我,我怎么可能会说我救命恩人的坏话啊?”

蒲斯沅懒得和她贫,这时曲起长腿交叠了起来,直接切入了正题:“O之前找过你么?”

她目光轻闪了一下:“找过啊。”

还找过不止一次。

毕竟,身手在他们这一行首屈一指的火吻,如果能够加入血蝎子的名下,对于O来说绝对是如虎添翼的存在。在O盗取撒旦协议之前,其实就已经来找过她几次,但都被她拒绝了。所以,她也是在很早以前就已经知道血蝎子的存在了。

在这一年里,她其实一直都在默不作声地收集关于血蝎子的资料和信息,也一直在寻找一个合适的时间点和契机,想要看看能不能以此为导|火索击杀血蝎子。

但终究她只有一个人,想要对抗庞大复杂的血蝎子,还远远不够。再加上她本身还在CIA的通缉名单上,也有些自顾不暇。

眼见蒲斯沅没说话,她又说:“你怎么不问问我为什么不加入他的阵营?他毕竟开出了高昂的价格,是我接多少活都及不上的那种。而且据我所知,名字在撒旦协议上的在世前特工,好像基本全都投效了他。”

他抱着手臂,神色淡淡的:“不用问。”

歌琰弯着唇笑了一下:“为什么不问?你就不怕我是骗你的么?我可是CIA整天喊打喊杀的千古罪人啊!说不定我早就已经是O阵营的人了,只不过在黑帽大会和他们的巢穴里都是故意演戏给你看的,我毕竟演技那么好。”

他似乎觉得这是一个很多余的问题,但眼见她一副“你不回答我,我就不和你继续聊下去”的架势。他沉默了一会儿,只能略带不耐地说:“如果你和O是一类人,你就不会不求回报地去击杀这么多暴恐分子。”

她听到这话,一下子愣住了。

“无论是你在ADX监狱击杀的穆萨维,还是之前你暗杀的那些人,无一不是对这个世界造成过巨大恶劣影响的暴恐组织头目,他们有些身处牢狱,有些还逍遥法外,或许其中的一些你是收了对家的钱办事,但绝大多数,都是你自己费尽心思去击杀的。”

“一个这么痛恨暴恐分子的人,又怎么可能会去与血蝎子为伍?也更不可能会在血蝎子的巢穴里拼死拯救那么多无辜的女孩。”

这可能是她在认识他之后,听到他说话说得最多的一次。

他说的每一个字、每一句话,都在一瞬间直逼她的内心深处,让她这个常年习惯于把插诨打科放在明面上的人,一下子都不知道该回什么了。

因为他说的句句都是真相。

而这些真相,是被所有称呼她为通缉犯的人,都视若无睹的东西。

这么多年过去,她早就已经习惯被CIA、被其他仅仅听闻她名字的人称为无恶不作的罪犯,连她自己,都已经把自己角色代入了进去,而选择去忽视这些所谓的真相,去扮演一个颠沛逃亡的通缉犯。